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淇史钩沉 - 试谈武王伐纣的几个问题
试谈武王伐纣的几个问题
 
作者:田涛《纣都朝歌》   加入时间:2013-3-27 22:31:46  点击:1990

试谈武王伐纣的几个问题

     一、《利簋》的发现
    武王伐纣是我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,尽管史书多有记载,但由于人们对《尚书》的怀疑,因而对这一历史事件,也便打上问号。然自1976年青铜器《利簋》在陕西临潼出土后,人们才为之冰释。《利簋》的出土,证明了武王伐纣的日期都是真实可靠的。原因是《利簋》的器内上有铭文四行共三十二个字。铭文曰:
    征商,住(唯)甲子朝,岁
    鼎(贞),克 夙文《有》商。辛末
    王才(在) ,易(锡)又(右)
    事利金,用乍(作) 公宝 彝。


    铭文共分两段,第一段:右事卜问;第二:赐金铸器。第一段铭文的意思是:武王征商,在甲子那天朝上,举行岁祭,进行贞问,说一定能够取得胜利,早晚即可占有商国。第二段铭文的意思是:辛末那一天,武王在 ,赐给右事利一批黄金,右事利用它铸了一件宝 彝器。
    从《处簋》的铭文看来,《利簋》是武王的右事利,用武王赐给他的黄金,铸的一伯彝器。我们要问,武王为什么要赐给右事利呢?铭文上虽没有说,但铭文的第一段同内容已给我们透露了一点信息,说明武赐金与武王伐纣命右事利占卜有关。甲子那天朝上,决战迫在眉睫。武王面对“其会如林”的纣王大军,尽管自己昨夜梦中确曾战胜纣王,但今日战争能否取胜,还拿不准,所以,命右事利替他卜问,卜问的结果,原来卦象大吉。武王认为“朕梦协朕卜,袭于休祥,戎商必克”,从而更增强了战胜纣王的信心。武王在誓师毕,即命令师尚父与百夫致师。吕尚带领戎车三百五十乘,士卒二万六千二百五十人,虎贲三千人冲向纣师。想不到纣师虽众,皆无战之心,纣师皆倒兵以战,以开武王。连姜尚也被这种始料不及的现象给弄懵了,等到清醒过来,赶忙指挥大军顺势掩杀过去。这时武王的联军却如山倒坡滑,一败涂地。尽管纣王在玉门外组织了“背城战”也没能挽回败局;后又转战鹿台,终于在逃亡朝歌寨途中被擒身亡。一场偌大的战争,便如此三七二十一地收了场。所以荀况在他的《儒效篇》中说:“武王之诛纣也,……厌旦于牧之野,鼓之而纣卒易乡(向),遂乘殷人而诛纣,盖杀者非周人,因殷人也。故无首虏之获,无蹈难之赏”。荀子的话,说:“遂乘殷人而诛纣,盖杀者非周人,因殷人也”是对的;但说“无首虏之获,无蹈难之赏”,是不符合事实的。因为战争结束之后,武王也曾大“封功臣谋士”(见《史记·周本纪》。武王的右事利也因卜得吉卦,鼓舞了士气,对赢得战争的胜利,起了一定作用,所以也受到武王的赏赐。

    二、武王观兵之说不可信
    《尚书·周书·泰誓序》说:
    “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,一月戊午,师渡孟津,作《泰誓》三篇”。
    孔安园在传“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”一句时说:
    “周自虞、芮质厥成,诸侯并附,以为受命之年,至九年而文王卒。武王三年服毕,观兵孟津,以卜诸侯伐纣之心。诸侯佥同,乃退以示弱”。
    这就是“观兵说”的来源。孔颖达的《正义》重复了孔安国的这个说法,司马迁的《史记》也重复了孔安国的这个说法。其实,孔安国的“观兵说”并不可信。一则《周书》并无观兵的记载。再则孔安国的解释,也未尽情理。因为武王为了卜诸侯之心而出兵伐纣,是要冒很大风险的。武王出兵伐,诸侯可能闻风而动;也可能闻风不动。如果诸侯对武王的兴师伐纣,闻而不动,一旦纣王兵来,武王岂不轩势单而败亡?从文王为报杀父之仇,忍辱五十年;武王为削足之恨,忍辱十一年来看,武王决不会贸然出兵的。此其一。司马迁意会孔安国的“诸侯佥同”为“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”(见《史记》P120)。按八百诸侯中,不少诸侯地居僻远之壤,在当时通讯条件尚差的情况下,武王兴兵之事,有的不可能知道;即使闻讯前往,又限于当时的交通条件,也决不会在同一个时间到达,所以说“不期而会盟津,”是不可能的。此其二。“诸侯佥同,乃退以示弱”,未曾交兵,即引兵而退,诸侯的心会不服的。司马迁为圆其说,说“女未知天命,未可也”(P120)。武王既知天命,知纣王尚未可伐,为什么自己还要出兵伐纣呢?以此说服诸侯,诸侯会心悦诚服吗?此其三。再者武王东观兵,行前有誓师,渡河有军令。武王造如此大的声势,纣王竟毫无反应?任其自由来,自由去,揆诸情理,也绝不会如此。此其四。从上面分析看来,武王“东观兵”说是不可信的。那么孔安国的“东观兵”说缘何而生?我们且看《尚书·泰誓》对武王伐纣的记载:《泰誓序》曰:“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,一月戊午,师渡孟津”。而《泰誓》正文曰:“惟十有三年春,大会于孟津”。事情是一件,而时间迥不同。所以孔安国为统一这个矛盾,便把十一年作为观兵之年,十三年作为伐纣之年。但据宋夏撰写的《尚书评解》说,“武王伐纣为十一年,十三年必传写之误”。清梁玉绳的《史记志疑》(以下简称“志疑”)对武王观兵说亦持否定的看法。梁氏说:“《殷》、《周》两纪。《月表》、《齐世家》、汉《律历志》、《竹书》俱称武王观兵孟津而归,居二年乃伐纣。故《礼·乐观》云:‘武王而北出,再成而灭商’,盖本于汉初伪《泰誓》也,而晚出之《泰誓》遂撰‘观商于商’之语。然《中庸》‘一 衣而有天下,’即《史》载刘敬说高帝亦云:‘武王伐纣不期而会孟津之上,八百诸侯皆曰:“纣可伐矣”,遂灭殷’。故宋儒均言武王无还师再举之事“(《志疑》P67)。又说:“自晚出《泰誓》有‘十三年’,而以年为武继文,违经背义,莫斯为甚。《史》同《书序》,本无讹谬,故欧!
    阳子《泰誓论》、邵子《经世论》、胡子《大纪》,并作十一个,以‘十三年’为非也”(见《志疑》P84)。所以说,武王观兵之说不可信。

    三、师渡孟津还是师渡汜水
    武王伐纣,从哪里渡河?史书的记载是师渡孟渡:
    “惟十有一年,武王伐殷。一月戊午,师渡孟津”(《尚书·泰誓序》)。
    “既戊午,师逾孟津”(《尚书·武成》)。
    “十一年二月戊午,师毕渡盟津”(《史记·周本纪》P121)
    而陈昌远先生在他的《从<利簋>谈武王伐纣的几个问题》(《河南师大学报》80.4)一文的第二部分却提出了“师渡汜水”的说法。其主要理由是:孟津渡口河身狭窄,水流湍急,不易渡;而汜水渡口河身较宽,水流平稳,沙滩多,水又浅,容易渡。按夏、秋河汛,孟津渡口是不好渡过的。但冬天水浅河封,渡口河身狭窄,岂不反成为渡河的有利条件?按武王伐纣,兵抵孟津,时在丁已日,即周历一月二十七日,殷历腊月二十七日,离冬至只有两天。天气早已寒冷,大河已冰封。水流湍急的孟津渡口,早已变成平地。致使武王大军的四千辆兵车,得于一日一夜间渡过大河。有没有文献可证呢?据《国语·周语》载:“幽王二年,西周三川皆震。伯阳父曰:‘……昔伊,洛竭而夏亡;河竭而高亡。……’”。伯阳父说的“河竭”即大河冰封,河水不流。大河的冰封,给武王的渡河造成了有利条件。否则武王的四千辆兵车,是难于一日一夜间渡过大河的。职不是大河的冰封,即使在河身宽,水流稳,沙滩多,水又浅的汜水渡口,武王的四千辆兵车也给于一日一夜间渡过大河。陈先生只看到孟津渡口河身窄,水流湍急的一面;没有想到孟津渡口还不冰封河竭的时候,因而提出“师渡汜水”说,可惜是站不住脚的。又《尚书·禹贡·正义》:“传云地名,谓孟为地名耳。杜预云“孟津,河内河阳县南孟津也,在洛阳城北,都道所溱,古今常以为津。武王渡之,近世以来,呼为武济”。可证武王伐纣,是从孟津渡河北上的。此外,陈先生又以偃师县名来历,来证明武王是从“师渡汜水”的。他说:“如果武王伐纣从孟津不东进,绝对不会从东回师息戎”(P33)。陈先生的话其实也未必。难道武王不从孟津东进,就不能从东而回了吗?我们认为武王伐纣的进军和回师,并非一条路线。进军是从孟津渡河北上的,而回师是从荥阳汜水落石出渡河西上的。因为武王回师的时候,已是四月份天气(因为当年闰一个二月),正是黄河的桃汛期,正当孟津渡口河水湍急的时候,所以武王选择在荥阳汜水渡河西上,至亳殷,改亳殷为偃师。所以陈先生说不从孟津东进,就不能“从东回师息戎“的说法,也是站不住脚的。从上年看来,我们认为史书所载武王伐纣师渡孟津的说法,还是正确的。

    四、牧野之战有没有激烈 的战斗
    陈昌远先生在他的文章第三部分第一段的结尾说:“这些记载都说明商周牧野之战,从天还没大亮,军队刚一接触,武王的军队很快就把殷纣王的十七万军队全部消灭了”(《河南师大学报》80.4)。第三段又说:“武王伐纣的牧野之战,殷纣王的溃败与纣的军队前徙倒戈以迎武王是分不开的,由此可见,牧野之战并没有经过激烈的斗争”(P35)。下面陈先生又引《孟子》的话、《荀子》的话、《淮南子》的话,再次证明说:“牧野之战是没有经过什么激烈的战斗”(P36)的。陈先生在肯定了他的论点后,又批判了《论衡》及顾颉刚先生的论点,说:“《利簋》的发现,进一步证明那种认为牧野之战‘赤地千里’‘血流漂杵’的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”。按“赤地千里”、“血流漂杵”固然是夸大之词,但牧野之战,真的象陈先生所说的“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”吗?我们且看纣王的军队,不单是奴隶兵,还有小人和宿卫军。即使奴隶们无战之心,希望武王早打过来,他们都倒戈以击,傍戟而战;但还有小人和宿卫军组成的后军,并不如此。保家卫国的战斗是惨烈的,牧野战败后的纣王,又在玉门外组织后军与周兵作殊死战,这个战斗也是动天地、泣鬼神的,说血流启遍地,沧河水赤,是不为过的。玉门再败,纣王又转鹿台,争生存的斗争也是惨烈的。以致今天我们还能在鹿台遗址捡到当年战争遗留下来的箭镞。因而说武王所以取得“牧野之战”的胜利是由于前徙倒戈是对的,但说牧野之战,不经过激烈的撕杀,武王兵不血刃而即取得天下的说法是不确的。我们只要看看武王克商之后,殷遗民的复国战争一起再起,我们便可知道“牧野之战”是不是职陈先生所说的那个样子了。
    至于殷纣王牧野兵败,以致身死国亡的原因,陈昌远先生引《孟子·离娄》上的段话:“纣之失天下,失其民也;失其民者,失其心也。得天下有道:得其民,斯得天下矣;得其民有道:得其心,斯得民矣。得其心有道:所欲与之聚之,所恶勿施尔也”,孟子的这番话,说的倒是很中肯的。    

      选自——田涛《纣都朝歌》92.5.12初稿 18.再稿于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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